宣帝孝宗死忠粉

《病名为爱》杨修贤×蒙少晖(给大大的长评w)

科三科二的考试都过了,终于可以安心地在这里把文评一个字一个字的敲上去了。
以下是献给太太 @狗蛋 的文评,并不专业,可能更多的是自己的碎碎念吧……承蒙太太不嫌弃呀。
现在想起太太笔下的蒙少晖的时候,我的大脑里仍然会有这样一幅画面:大概就是那种“秋天漠漠向昏黑”的感觉:灰褐色的天,几片青色的云,阴沉的光线,黑色的翻涌的水,临河的冷风,淤泥里几团野生的苇草,孤独的画家安静地坐在河边,只留给你一个模糊的背影,整个人与这一切的场景几乎融为一体……这样的想象大约是从这一段来的吧:

“淮河边阴冷的气候给整个镇子笼着一层青灰,这种天气让他又陷入无尽的伤悲之中。当伤悲成为了习惯,不经意间就在心里堆积地越来越多,像深渊,像死海。蒙少晖不敢低头去看,他怕一脚落空后永无天日:而他更不敢抬头,厚积的云密不透风,像是有个千斤重,随时随地会压塌临塘整个镇子。……”

个人真的非常喜欢这种细致入微的心理描写。无论是心理分析还是环境衬托乃至幻觉展现式的描写,都很恰当地将人物的心理状态呈现在你眼前:他的笨拙,胆怯、防备、自卑甚至压抑、与世隔绝,既让你心疼,又让你感同身受。可以说,临塘整个镇子,甚至与杨修贤一起去过的小饭馆,打瞌睡的老板,扭曲流血的画,甚至杨修贤这个人,都是一定程度上对蒙少晖的心理状态的投射,从这些人,物之中,读者可以抽丝剥茧地挖掘到其本人的潜意识和真实状态。比如开头偶遇的老人对他说的话:

“孩子,你浮游在外,你没有根。”

蒙少晖身上有一种很浓重的游离感,他像是浮萍一般。外界的一切东西对他而言都像是海浪裹挟而来的泥沙,一旦风平浪静,则所有曾停留在他身上的东西都会被再度冲走。所有的东西都会过去,沉下去,而几乎不对他本人产生任何影响。他是一个活在自己内心世界里的人,他以他的内心观照着他所寄居的现实世界。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们每个人真的都能以绝对客观的态度去看待这个世界吗?我们眼中的世界又是否能称得上是这世界的真面目呢?
(抱歉,有点滑向不可知论的意思了。)
有一段时间我常常想象自己窗前那座房子的房顶上生出枯黄的杂草,然后在阴天的冷空气里不能自主地飘……这大概是我最初对“漂泊感”和“流落感”所生出的意象吧。一个人什么时候会生出“无家无根”的流落感呢?——就是他没有人可以依靠的时候。依靠和依赖是不同的,在我的认知里,前者倾向于一种“安全感”,后者倾向于一种“寄生感”。而蒙少晖恰恰是一个全无依靠的人。他是可以独立生活的,因此他不需要“依赖”谁,但人是社会性的动物,人不能没有可以依靠的对象,没有可以休憩的港口。一个没有休憩之地的灵魂是疲惫的,我们可以在作者的环境描写和其他各类细节描写中感受到蒙少晖看待这个世界时其眼光的疲惫:一切在他眼中似乎都是灰色的,生活没有惊喜,没有目标,没有希望;就像一潭死水。游子漂泊,尚且还有个家,有家人可做遥远的念想,可他有什么呢?“父亲”很早就远离了他的生命,“母亲”带给他的又是畸形的“爱”,是一味的刺激和伤害(这也是他精神疾病的来由);成年后又很快被亲戚扫地出门,他的生存状态可想而知。家庭环境,童年经历对一个人的影响可以说是终生的,一个没有依靠也不能依靠这世界上任何什么人的孩子,又能从哪里获得安全感呢?连安全感都没有,又怎么有勇气轻易信任谁呢?
所以,当蒙少晖说“这里,这里就是我的家。”是时候,我真的很想哭。我倾向于认为这是他为了掩饰自身生活的苍白而说出的一句假话。他难道不知道“家”和“住所”的概念差异吗?不,我想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中间的区别。很显然,他在下意识地替自己辩护,他努力地想让自己体面一点,想不让别人看到他平静下的千疮百孔。他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不,你有家,你就是一个正常人。”正如他在心里对自己说的:

“你还是你,只不过活得没别人开心罢了。”

大大的文中有非常非常多的细节,比如蒙少晖在临塘四五年,但只去几个固定的地方,独自一人住着空寂的大宅子,与周围人几乎没有交集;在遇到杨修贤之前,可能最熟悉的就是给他看过病的精神科医生;还有昏暗的画室,厚重的掩着的窗帘,乃至朝“西”的窗户,这一切都在默默地说明主人公有多么的自我封闭和缺乏安全感——朝西的窗户或许暗示着他拒绝了清晨的朝阳而只将夕阳的余晖留给了自己,拉上的窗帘甚至将夕阳也隔绝在外,以至于出现了这样一种情况:
“他猛地抬头,诧异于下午惊喜般的云破日出,自己万年没有见光的画室居然也是能采集到夕阳的一角,这让他有些新奇。”

而蒙少晖之所以还能活着,恐怕是因为他手中的画笔——这是他当下生命全部的仰仗,也是他唯一的寄托了。绘画曾在很小的时候给他快乐,但也因为母亲的偏执和扭曲而给他带来巨大的痛苦。但在最后,这个赋予他最大快乐和痛苦的爱好又成了他仅存的意义和归宿。内向的人往往更看重“自我”,因此像蒙少晖这样内向的、不怎么受外界干扰的人,往往更容易保持自己的初心。所以有了太太写的这两段:

“旁观者看来朴实无华又枯燥无味的画画过程,对于蒙少晖来说是一种无上的享受。尤其是在这种思如泉涌的时候,他有一种近似于‘天地一沙鸥’的畅快。这感觉是绘画最初带给他的体验,时隔多年终于失而复得。”

“他没有如同往常一样用技巧、价值、立意等等其他稀奇古怪的标准去评判。‘满意’,这就够了,蒙少晖想,他不需要这幅作品拥有其他它不该拥有的东西。”
这也足够看出,蒙少晖其实是一个比较单纯的人,他活得痛苦却纯粹,想要的也很简单:既然病名为“爱”,那解药不过就是——

“被爱”。

只不过蒙少晖在暗中渴望被爱的同时又在内心深处恐惧它,例如他和杨修贤第一次在画室里将要“那个”的时候,他的脑袋里忽然冒出的那一句冰冷的“你不配。”
孤独没有尽头。可是人能承受的孤独和痛苦却是有尽头的。蒙少晖这个人太乖了,乖得常常让人心疼。他们第一次有过肌肤之亲以后,蒙少晖对着杨修贤不住地看,杨问他怎么了,他很直白又很朴实地说:

“‘我没事,你好看。’”

这句话真的非常打动人,区区几个字,把他的无措、笨拙、真诚和单纯都表现地淋漓尽致、恰到好处。虽然还有点自卑的底蕴在,但是这个转变,对蒙少晖来说真的是巨大的进步了。

我一直相信,笨拙的言辞背后,是令人心碎的脆弱和温柔啊。

(写了这么多还没有写到杨修贤的心路变化……我真是……)

相比于蒙少晖,大大笔下的杨修贤的心理变化线就没有那么明显,只能从更小的一些细枝末节和读者自己的想象中寻找整体印象。非要形容的话,可能用“神秘”来形容杨修贤更合适。他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人,不知来源,不明身份。按理说杨修贤应该是一个比蒙少晖要接地气地多的人,他去酒吧,他有朋友,但还是让人觉得他身上有些不同寻常的东西,这种东西与蒙少晖身上的一部分气质很接近。像是一种“隔离感”。比如说,后文写杨的朋友给他来电,但作者并没有写朋友是谁,打电话来所为何事,更没有交代他不在蒙少晖身边的时候的去向。全文从头到尾都是蒙少晖的视角,一切的描写和渲染都像在为蒙少晖一个人服务,而从来没有从杨修贤视角出发的描写,甚至连以第三人称单独描写杨修贤的部分也没有,仿佛杨修贤这个人物只有在和蒙少晖搭上关系的时候才会出现,才会活起来……我相信这是太太故意为之,应该是所埋的一个伏笔。(比如一切都只是蒙少晖的一场臆想?)
实际上杨修贤这个人物也是非常有魅力的。他似乎混迹于酒吧,但并不给人轻浮浪荡和滥情的印象。他的言语并不给人“被亵玩”的感觉,相反,是一种得体的亲密,会让你感觉很舒服,可以说是绝佳的“情人”了。那句“日上三竿,新妻不愿出闺房,愁啊。”非常生动调皮。蒙少晖的性情太沉闷,他需要一个活泼的、不那么“端”的人把他带出来,从这一点来说,杨修贤绝对是非常合适的人选。其实杨修贤也一直在潜移默化地教蒙少晖释放自己,比如这里:

“蒙少晖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这个细节也超级棒啊,说明蒙的那种小心翼翼已经几乎成为本能了):‘让我画一幅你吧。’
“……(前略)你想画什么就画什么,不需要征求我的同意。”

这句话真的很暖。他在教蒙少晖放开胆子去跟随自己的意愿,而不总是在别人的感受里如履薄冰——更何况他们已经是这样的关系,不需要再过多地小心客气……我想,杨修贤其实是很希望蒙少晖能放心地去依靠他的,更何况被依靠被信任的感觉其实是很好的,我觉得杨其实也是一个温柔的人呢。
文中其实还有一个有趣的地方很值得琢磨,就是在他们第一次上车的时候,蒙少晖说:“我想抱抱你”但是杨修贤没有同意,直到第二次蒙少晖请求他:“我还是想抱着你,不行吗?”并且解释自己不会逃的时候,杨修贤才答应他。但是这个时候他的态度的很有意思的:

“说罢,只见杨修贤一双锐利的眼睛直直地看进他的心底,这个眼神里有怀疑,有失落,有怜惜,有许许多多他一时看不懂的东西,像是一枚长钉把蒙少晖钉在床上。”

这一部分内容里,两个人的互动其实是很有深意在的。人在拥抱的时候,身体的接触面积会大一些,心也挨得比较近(笑)。很多时候语言是苍白的,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我自己难过的时候其实很喜欢也很希望父母什么话都不要说,就过来给我一个拥抱,我是很受用了(啧你)……拥抱其实是一个接纳和示弱的姿势,敞开怀抱也变相地意味着愿意向对方敞开心扉,愿意让对方走进自己。蒙少晖“讨一个拥抱”这样的举动甚至是在释放一种“我需要你”的信号。也只有紧紧相拥才能够消磨掉心中的空虚,让他真正感觉到踏实。对于朴实的人来说,花言巧语是不管用的;对于敏感的人来说,太过激烈或莽撞的举止可能会伤到他们。蒙少晖是一个不敢奢求也没有奢求的敏感的人,拥抱的姿势反而最适合使他感到安全和安慰……他像一只乖巧温驯的小鹿,连表达信任和爱意的时候都格外轻柔。
而杨修贤什么反应呢?第一次是拒绝。为什么?还记得他悄悄说的那句“事不过三”吗?相比蒙少晖的小心和犹豫,他是十分坚决的——这次你不能跑了。杨修贤三次试探,其实是层层深入的,一次比一次亲昵,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同样的,太太在描写他的眼神变化时所用的三个词也是极其准确精彩的——“怀疑”、“失落”、“怜惜”这是三个有先后顺序的词,因此是不能随意变动的。依照这个顺序我们可以来推测一下杨的心理活动:
“怀疑”:第三次了,你是不是又要逃走?
”失落”:”还是不愿意相信我,悦纳我吗?还是在害怕吗?
“怜惜”:这个比较难解释和叙述——事实上,我相信当一个温驯胆怯的人柔柔地在你面前说出这么一句话的时候,几乎任何人心中都会泛出一种怜惜感。“怜”是“爱”,“惜”是“心疼”。一个乖孩子提出了一个并不过分的要求,举止中还透露着一丝询问、小心和期待,谁不会心疼呢?谁不想温柔地抚摸他着他的头发,轻轻地对他说一句“好”呢?因此,当杨修贤意识到蒙少晖在害怕的时候,怜惜的情绪自然就随之而来了。

一直以来我对同人文里开车的描写都持保留态度,但是在这篇文里,不管作者太太是否将这一部分详细写出(当然太太已经写啦),我都认为在情节设置里指出或暗示这一行为已经发生是有必要的。这也是我第一次感觉到xing的确是一种最隐秘也最赤诚地表达情意和交换灵魂需要的方式。(灵魂是内容,肉体是形式。先有前者,才有后者的自然发生……)
同人文,是读者和作者之间的一场化学反应。作者提供场景和可能性,读者则负责将所有的细节在脑中补充到位。一篇好的小说可以有各种各样切入点和值得推敲想象的空间。一个作者在进行创造的同时也激发着读者的创造力,彼此在文字中共同合作构建一个完整的世界,这难道不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事情之一吗?
再次给太太鞠躬——

很久以前在b站评论里看到的一个梗,说是很希望被写出来……救世主设定什么的(?),这里不请自来,【很早就写完了。由于本人太懒一直没有发……】今天正好遇上暴雨天,就发上来好了。
*非甜饼,注意避雷。
ooc属于我。
bug有,还望不要太过计较。

1.

“祈祷你并非上帝所赐,
 
  因为唯有地狱知道你的行踪。”①

___________
①:出自《only love》歌词

2.
我望着这个瘦削的男人:他的嘴角挂着一缕若有所思的微笑,沉默着。横滨的夜晚,街市上的红灯绿酒映在他的侧脸上,狭窄的巷道里照不进一丝光亮。他的眸色浓重似漆,像是潜伏在黑夜中的猫,神色晦暗不明。

我无法否认――这个男人与黑暗实在太过相配。

或许他是天生的夜行者。

“那么,死神先生,”男人将目光埋入黑暗之中――越是繁华的地方,越是有不堪的丑陋阴影。“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我静静地望着他,目光甚至穿透他的身体,看到了那极其罕见的墨玉般的灵魂。

――那竟是一种奇异的、有光泽的黑暗。不同于一般黑色的污浊混沌,那鸦羽般的颜色中居然含着几分通透。我感觉到它的温度正在十分缓慢地降低着……

有趣的人。我脸上笑得玩味,心中却对他的狠绝和狂妄多了几分欣赏。

“你确定吗?”我开口问他。

“当然。”他的视线在地上建筑的影子上走了一圈,又转回到我身上:“每个人,都应该去他该去的地方。”

“各得其所。”我望着他下了结论。

“对的哟。”他略微向我凑近了些,我这才发现,他的眸子里有灯光在跳动――彩色的。

  底色越纯净,呈现出来的其他颜色才会越真实粲然。

3.
今年春天的风格外地大。

我的窗外种着一株樱花树。因为大风的缘故,满地尽是粉色的落英。再过几天,恐怕树上就会铺满细密的绿叶了。

樱花落了,我也要和这里告别了。

对一个像我这样已经卧病许久的人而言,这本是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可意外地,现在我对这白色的、寂寞的病房竟有些不舍。

为什么呢?

我恍惚觉得,一旦离开这个地方,我便再也不能见到一个人。

――一个奇怪的人。

4.
我记得那天,大约是六月十三号。②

那天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中了对方一枪――是那个纪徳――Mimic的首领射过来的子弹。中弹的时候我感到瞬间的窒息――大概对方也是如此,空荡荡的废弃工厂里躺着两个奄奄一息的人……直到陷入黑暗,我的耳边依旧回荡着一阵阵尖刺般的轰鸣。

……

我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活着。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的傍晚,天色昏暗。外面正下着雨――很大的雨。水雾弥漫着,窗外的景物也朦朦胧胧。我在床上躺了许久,早已腻了一身的汗,便下床去打开窗户――一阵湿意扑面而来,即便是六月,这雨水还是凉得我激灵了一下。我猛一清醒,竟看到有人正站在医院的花圃里,手中一把黑色的伞,不是撑在自己头顶,而是停在一丛娇弱的玫瑰花上。

――这人疯了么!

我急得想冲出去阻止他,那人却仿佛觉察到了我的目光一般,伞柄一歪,露出一张笑脸来。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如此焦躁,情急之下我想张口喊他,声音刚出口却忽又被堵了回来――

这人是谁?

他像是明白我的心思一般,把雨伞扔到了一边,随手脱下了身上的黑色风衣,轻轻搭在花儿上,然后向着我,远远地鞠了一躬,再抬头时,嘴角上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狡黠笑意。

我怔住了。雨声哗哗啦啦,像击鼓雷鸣。我却仿佛听见他在我耳边道:

“你好呀,织田作。”

他的口气湿漉漉的,我下意识地挠了挠耳朵。

____________
②:日本作家太宰治本人于这一天去世。

5.

此后一周我都在休息:医生说我不仅有枪伤,还查出了肺结核③,需要静养。由于肺结核是传染病,需要隔离治疗,上面便同意我告假半年安心疗养。医院给传染病患者安排了专门的隔离病房,因此平时我这里相当清静。

可惜好景不长。因为一周过后,一个奇怪的少年不知为何流窜到了我这里来。

他看起来真像一只猫――虽然个子看起来有一米八,但瘦长而身手敏捷,趁人不注意便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彼时我正躺在床上看一本书――正是夏目漱石先生的那本《我是猫》。一抬眼便见他笑眯眯地呵腰站在一旁望着我,乍看竟有几分顽劣的孩子气。可那双眼睛里却又分明带着一丝钻石般通透的冷光――

简直和猫一模一样。即使顺从,骨子里也绝不是温驯的性子。

“织田作……之助……先生?”他一蹦一跳地踱到床尾,低头看着什么。我略微一愣,这才想起,床尾有病历卡。

“嗯?”我后知后觉地应了一声。

“织田作!”

“嘿,不是那么叫的……”

“织田作织田作织田作!……”这少年人在单人病房里围着我大叫起来,眼睛里闪着得逞的精光。

――唉,还是个孩子啊。

“你……”我整理了一下情绪,问道:“那么,你到医院里来做什么呢?”

“欸?我么?”他用一只缠满绷带的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浅褐色的眼睛忽地骨碌碌一转,压低声音道:

“这是秘密哦。”

“秘密……?”

“对哟,秘密――”

“哦……哦。”我不自在地伸手抿了一下自己的鼻子,为自己仿佛在探听他人的隐私而感到不自在。

“哈哈哈哈……”奇怪的少年见了我的反应,反而捂着肚子大笑起来,连眼角都红了。“织田先生相信了吗……哈哈哈哈……骗你的啦……”

他笑了好一会儿,又猛地咳嗽了一会儿才渐渐止住。我微微侧身抚了抚他的背帮他顺气,他看了我一眼,转而望向我背后雪白的墙壁,声音还有些沙哑地道:“我来这里见一个人。”

“见一个人?”我有些纳罕,“……那你见到他了吗?”

“见到了哟。”他朝我笑起来――是那种真正属于少年的笑容,像黄昏时缱绻而温柔的阳光。

――至于为什么是黄昏而不是清晨,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这样感觉着。

“那你又为何偷跑来我这里了呢?”

少年明显愣了一下,这才嚅嚅道:“一个人……实在是太无聊了……”

我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道:“我患了肺结核③,容易传染,你应该换个地方,找其他人……”

“不。”少年罕见地倔强起来,“我就在这里。”

__________
③:日本作家织田作之助因此病离世。

6.

此后又过了两个多月,已经到了九月份。期间那孩子来过两三次,不过并不像之前那般停留地那么久。我警告他不要再来,他却没有任何表示――大概是沉默的反抗吧。我又想起了第一次在雨地里看见他的时候――真是个奇怪的孩子。我盍上眼睛,回想着这几个月来有些奇妙的经历,缓缓进入梦乡。

再醒来时已是黄昏。落日的胭霞晕在空气里,使人不由得产生一种蒸朦昏迷的暖意。一头鬈发的少年正坐在窗台上,悠闲的地晃荡着两条腿,望着窗外。见我醒来,他扭过头,喊了一声:

“织田作。”

他看起来似乎比之前又高了一点,又或许是瘦了。黑色的风衣随便地披在肩上,依旧是绵延到脖颈上的棉布绷带,笑眯眯地望着你:

“织田作在写小说吗?”

我顿了一下,目光移到桌边的一个笔记本上,道:“……被你发现了啊。”我抿了抿鼻子,“从入院之后就开始了。”

“啊,那真是太好了。”少年歪了歪脑袋,“好想看一看织田的大作呢。”

“还没有完成……完成之后一定请你看。”

“嗯。”少年抬头望着天空,夕阳的余晖从他抻开的五指间漏出来,我破天荒地望着他的侧脸出神:浸在橘红色光辉中的柔和轮廓,令人想到胎质细腻的白瓷,手感清凉、光滑……

――我在想什么?!

“你一直来探望的那个人,近来怎么样了?”出于掩饰,我有些突兀地开口。

“他好多了哦。”少年眉眼弯弯,从窗台上一跃而下,“呐,织田作――”他朝我走来,弯腰附在我耳边,我忽地想起第一次看见他时那雨中湿涔涔的笑意。“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他说话时吐出的气息热乎乎地喷在我耳朵上,毛茸茸的卷发蹭到我的脸上,惹得我痒痒的。我的手指微抬了抬,想去摸自己的耳朵,抬到半空,又落了下去。因为他说――

“织田作知道我为什么不怕被传染吗?”

我转过脸,看了看他有些苍白的脸色,心下一凉,这才意识到了什么――

“你也……肺――”④

他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哪里是什么调皮的天外来客,这分明是得了病的孤独的孩子。

这次我实实在在地叹了口气,伸出手揉了揉他那一头乱糟糟的黑发。我能感觉到触碰到他的一瞬那极轻微地向后一躲的动作,但之后他又小心地靠过来――骨子里都这样像猫呢。我情不自禁地微笑了,面上却嗔怪道:

“你这家伙,要好好保重自己啊。明明还是个孩子……”

“欸?‘孩子’?!我已经二十岁了――”

“呃,是吗……真是抱歉……”

“作为补偿,下次要请我吃蟹肉罐头哟。”

_____________
④:历史上的太宰治本人后期确实得了肺结核,但本人实为自杀身亡。

7.
我没想到,再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已经到了来年的一月份。估计他的病已经好了吧?我惊异地发现他长得很快,上一次还是带着些稚嫩的少年,现在却完全称得上是挺拔的青年了――像瘦削的竹子一般,放到人群中也是木秀于林――⑤

我很惊讶这次他竟然没有再从窗户里跳进来,而是走门进来的,并且意外地没有再穿黑色的衣服,而是套了一件翻领的沙色风衣,显得比平时轻快许多。带着小钩子的眼睛一瞟便注意到了摆在床头的蟹肉罐头,于是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嘿,织田作。”他倚在房门上朝我打招呼,语气轻飘飘的。

“――我们溜出去喝酒吧?”

我本想阻止他,但一瞥见他那期待的眼神,便不得不败下阵下来。

Lapin酒吧里放着慢悠悠的吉他小调,青年的下巴磕在吧台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酒杯里的冰块。过了一会儿,他又抽出手臂枕住一侧的脸,垂下了目光,似乎有些疲惫。织田作转过头,便看到青年蒙住右眼的纱布上渗出了不少的血渍,嘴唇也没有颜色。

“da……!⑥”我一急,竟莫名喊出了一个奇怪的音节。

青年的眸中一瞬似有流星闪过,但很快又熄灭了。他缓缓闭上眼睛――又像极了猫,一安静下来便格外乖巧无害。我心头一跳,犹豫着伸出手,将他靠到我的肩头,手掌无意间扶到他的后背,脊柱竟然有些硌手。

那天晚上,我背着他回了医院。

病床上的那张睡颜十分乖巧,我忍不住拨了拨他有些凌乱的发丝儿,心中泛起一种只有在照顾孩子家里五个孩子时才会有的怜惜感。

明明是个可爱的人哪。

___________
⑤:本句的意义重心在未出现的后半句――“风必摧之”。
⑥:太宰治名字的第一个音节。

8.

我被第二天的黎明叫醒的时候,床上已经空了。

或许他哪天还会回来的吧。

9.

现在是六月了。我等了五个月,他没再出现过。

我已经出院一段时间了。今天很开心地收到了自己新版小说的样本,在大街上晃了一圈,买了一些孩子们爱吃的食材,又走到了先前住过的医院。

今天是六月十九号⑦。说起来,我正是在大约一年前的这个时候遇见了一位奇怪的年轻人。

我在街边买了一束白色的萝卜花――店家说这是今天的日期花。我将花和小说一起放在那间空病房的窗边――或许他什么时候就能看到了吧?

我转过身,黄昏的暖阳正静静地落在小花儿的白辦上。

____________
⑦:作家太宰治本人的生日。


10.

“眼睛有一只是萝卜花⑧,只能一只看人。 ”⑨

_________
⑧:萝卜花,又叫黄昏之花。
⑨:本句出自作家艾芜《我的青年时代》。

END.

可能没写明白⊙ω⊙,这里解释一下。
――救世主设定:

本来织田和纪徳交战以后两个人都死了,但是太宰和死神做了一笔交易,换来所有的人都没死的结局,(包括织田家的孩子们也活着,动画里几个孩子真是太惨了),但是代价是众人没有了对他的记忆,太宰会的身体快速生长寿命缩短,生命能量迅速消耗。所有平行时空的太宰治都会死亡,(毕竟换回来那么多人活着)死亡之后就等于是整个世界彻底没有这个人了,这样的。所有的人最后都会忘记这个人曾经存在。

以上。

式微【渣渣暗搓搓接个梗】

               

原梗来自:@王王足各bala       

澜巍 澜巍 澜巍  
BE BE BE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ooc属于我,人物属于各位。
【请读三遍(实在懒得打了)】
无逻辑无文笔无史识,三无产品。
部分设定沿用东周。比如猃狁。
我知道周朝还没有纸,用的是竹简……
当成架空文来看就好。
第一次写古风,对老福特的格式也不是很懂。强迫症考据党求放过,看在我从昨天中午写到现在的份上……(哭唧唧)
另:【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让将军和教书先生碰面然后有长期相处的机会,所以开了个金手指……可能和原梗小天使的设想不太一致,在此致歉。】

如果以上都没问题,请往下走――





   “式微,式微,胡不归?”
                                                    ——《诗•国风•邶风》
    傍晚。冬雨蹒跚。
    沈巍躺在床上,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守在一旁打盹儿的小童见状忽然清醒,惊喜又小心翼翼地喊着:
  “先生,……先生?”
   一连卧病数月的沈巍有些费力地睁开一只眼,没什么血色的脸上模模糊糊地带些笑意。小书童赶忙上前将他扶起来,沈巍轻轻倚在床头,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道:
   “外面……下雨了吗?”
   “是……”书童有些担忧地望了望窗外,瓦楞上缀着的一排排小雨珠正滴滴哒哒的往下掉,外面看起来雾濛濛的。他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忽然转过脸来对着沈巍严肃道:“先生可不许再出去……再出去等了!”
沈巍有些惊讶地望着眼前的少年,像是想起了什么人,只一瞬又低头微笑起来:“这样啊……”他食指轻轻抵在唇间,像是想了一会儿,又道:“那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小书童撇着嘴,不放心的目光仍旧钉在沈巍身上,口中却道:
“……好。”
沈巍微歪着头,有些虚弱似的对着他浅浅一笑:
“那就辛苦你……替我出去,看看外面的雨吧。”
——看雨?!
嗯。
……先生!
——去吧……快去,谢谢你。
小书童望着沈巍的眸子,那里面映着跳动的橘色烛光,正带着一点晶莹闪烁着。
他转身跑了出去。
沈巍维持着靠坐的姿势愣了一会儿。连日的高烧有些影响他的视力。视线不清,脑子也混混沌沌,还是凭着自己掐自己的痛感才换来一时的清醒。埋在衣袖中的左臂上早已一片青紫。他隐隐约约地听了一会儿屋外绵密的雨声,像是得到了什么安慰,然后从枕下取出一叠早已准备好的东西,摩挲了一下纸面,将它们放到枕边,神情是全然的安静与满足。做完了这些,他像是耗尽了所有的精神似的,又慢吞吞地躺回去缩在被子里,悄无声息地闭上了眼睛。
天黑了。雨又大了些。
山……云,雨。
云还没有来,山已陷入了沉睡。
  他已等不到来年的下一场雨。
  式微,式微……胡不归?





        凡是军营里熟悉的人都知道,赵大将军每月都会有两天变得很好说话:一天初一;一天十五。人家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放到赵将军身上可不管用——赵将军的月亮永远比别人早一天圆。大家都悄声嘀咕,他们的赵云澜赵将军肯定是和哪家的良人有约在先,整好回去“红巾翠袖,揾英雄泪”呢。
   “去去去——都扯什么呢,打了胜仗就一个个都没正形——”赵云澜躲开哄叫着要看嫂子的一群人,揣着新来的信跑到帐外的一棵树下,嘴里叼着根狗尾草,神情却要多认真有多认真——已在北方边境和猃狁①杠了七个年头的赵云澜早褪去了弱冠时的青涩,成了如今战场上的老油条。拿跟布条随手将头发拴成高马尾,嘴边一圈青色的胡渣全是岁月的沉淀;可眼一抬眉一挑,分明又是当年那个亦正亦邪不知安分的少年郎——这人总是这样让人讨厌不起来:连狡黠里都能给你带出几分理所当然的正气来,痞得不讲道理。
       然而赵将军也有不明白的地方:沈先生似乎总是回避他在信里的问候,转而起笔另书一封,很是含蓄地表示自己会一直等他回来。
       ——或许是害羞了吧?教书先生毕竟也是读书人,脸皮都薄得紧。赵云澜捻着信上苍秀有力的字,对自己目光中的笑意全无觉察。





沈先生是个美人。
赵云澜十四岁就入了行伍,第一次见到沈巍的时候也才十七八岁,耍起刀枪来倒有模有样,一提起诗书却头疼不已,能把头发揉成鸡窝。赵老将军打小把儿子送到军营里历练,这下“武”不愁了,“文”却成了个大问题。家里请的几个老渊儒都被赵云澜给气走了:上面正讲着《礼》,这厮却在下面大摇大摆地读着《六韬》,全然不把规矩当一回事儿。直到赵夫人一语点醒梦中人:“云澜年纪小,心气盛,你总找些老头来教,他能提起什么兴趣?还是让我来物色——”
       十七八岁的赵云澜将信将疑之间又一次坐到了书案前——据说这次找的人还是他母亲的本家,只不过已经算是远房亲戚了②。“沈——巍—— ”赵云澜看着白纸上的两个黑字,在嘴里研磨着这个名字:“难道长得像山那样魁梧?……”
结果赵小将军下一秒就打脸了。
――来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常服,宽袍深袖,头发几乎逶地,只用一条黑缎子束起一缕,明眸若雨,端的是一副朗润挺拔的好模样。
赵云澜只觉迎面扑来一阵清新之气,像是雨后苍翠的山。
——原来“巍”是这样的啊。赵云澜两只眼都亮了起来。
美人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走到门边时低头抿了抿唇,似是有些犹疑。
“先生快请进!——”赵云澜赶忙几步走到门边迎住,自然而然地托住沈巍的一只手臂,把人请进来。待到坐下了,这才发现案上写着美人名字的宣纸还在,连忙抓起来藏到身后。
沈巍的耳廓边飘过一缕绯红。
“咳咳,呃,那个……先生贵姓?”赵云澜摸了摸鼻子。
“……免贵,姓沈。”沈巍的目光轻轻移到他身上,不经意眨了一下眼睛。
赵云澜的心好像被狗尾草上的绒毛给挠了一下。
娘哎,你可真是给我找了个宝。





赵云澜学的第一篇是《诗》里的《采薇》。
“……为什么一定要先学这首?从头来不好吗?”
“不好不好,就要这首。”赵云澜没个正形,盘着腿啃着拳头,眯眼盯着沈巍傻笑。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沈巍忽然顿了顿,看了一眼赵小将军挂在墙上的佩剑。
这个人终究还是要上战场的。
  他心里一凉。像是有什么预感。
“采薇,哈哈,采薇,‘采巍’啊……”赵云澜望着沈先生的侧脸,不着边际地盘算着他的那点小九九,心思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并没有留意到沈巍的异常。
他们在一起度过了三年。不知为何,打那以后,沈巍总是喜欢独自吟着“式微,式微,胡不归”的句子,然后站在远处静静地看他在院子里习武。待到赵云澜察觉,目光追过来的时候,他又躲开了。赵云澜在沈巍那里学完了《诗》,可唯独没学沈先生常读的这一首。他闲下来的时候问沈巍为何不教,沈巍总是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时候还没到。于是第二天赵云澜一大清早就赌气似的当着他的面大声吟另一首:
“裳裳者华,其叶湑兮,我觏之子,我心写兮③……”他在院子里一边装模作样地读,一边探着头偷看廊柱那边沈巍的神色,“裳裳者华,芸其黄兮。我觏之子,维其有章兮④……”沈巍在那头碰到他的目光,浑身一抖,从脸到脖子红了个透,连指尖都是粉的。赵云澜像是发现了宝藏一样地,一蹦三跳地凑到沈巍跟前,悄声道:
“你不告诉我那是什么意思……我就天天早上读这首……”他一只手暗暗施力,压住沈巍的肩。 沈巍像是受到惊吓般地扭过头,半是惊讶半是委屈地看了看他,嘴半张了张,又合上了。
他就要出征了。
我也该离开这里了。

“他真的比我大几岁吗?为什么那么可爱。”那天夜里赵云澜摸着下巴想了一晚上他的沈先生,连今天赵老将军说的一个月后要出征的事情都抛到了脑后。
直到第二天赵云澜发现沈巍人已经走了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昨天这人的异常。
“小巍这孩子,你们在一起久了,他也舍不得你……”赵夫人慈眉善目地解释着,“他怕自己告诉你之后走不掉,所以才没跟你说,昨天连夜回去了。”
赵云澜咬了咬牙,想了想这的确是“沈先生”会做出来的事,又长长地叹了口气。
棠棣花⑤落了。




出征的那一日,天气不是很好。阴云笼罩着,来自朔方的风不客气地刮到脸上,赵云澜的心情也有些沉重——直到他意外地在送行的人群中看到了沈巍的影子。他朝他挤过去,那人穿了一身蓝,风有些大,鸦黑色的头发贴在脸上,反倒显出几分与平时不同的凌乱美。
“赵……”沈巍本想叫他的名字,音节在嗓子里溜了个弯儿,出口时又变成了:“……赵将军。”
“沈先生。”这一次他没有痞里痞气吊儿郎当,而是无比认真眸中含笑地望着他,淡淡的,但又格外让人信赖的模样。
长大了啊。沈巍想着。
忽然被沈巍搂着脖子带到肩上的时候,赵云澜是愣怔的。
原来只是看着文弱啊。
“那首诗,那句话的意思……”沈巍顿了一下,附在他耳边怯怯道:
“大概是,天黑了为什么还不回来。”
赵小将军忽然觉得自己被一个巨大的惊喜击中了。他把说完话就后退了一步转身欲走的沈巍又揽回来,望着对方微微上翘的眼尾道:
“等我。我一定回来。”
“迎着朝阳回来。”

   ——回来见你。赵云澜两手搭在他的肩上,眸光深深,在心里补充。
   沈巍望了望面前这张信誓旦旦英气勃发的笑脸,浅浅地笑。






一晃七年,边境的战争终于结束了。当年的赵小将军如今也快到了而立之年。
归乡的路上下了不小的雪,大家都高兴地说瑞雪兆丰年。赵云澜并没有事先给沈巍通信儿,只当是给当年的小先生一个惊喜。大雪下得纷纷扬扬,安静地热闹着。就像那个人,就算开心的时候也是乖乖的样子。
已经这么些年过去了啊。
赵云澜不禁触景生情,想起当初自己吵着要学的那一篇《采薇》: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雪花落到他手上,静悄悄地化了一个微笑,又静悄悄地消失,只留指尖上一点舒服的冰凉。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赵云澜赶到沈府说要找沈巍的时候,看家的年轻人突然红了眼眶,拿出了存放已久的一叠书信。
  他疑难已久的问题终于解开了。
  ――哪里是他的沈先生在回避问候……分明是这问候已经来得太迟了。
 
  太迟了。
 
  赵云澜仰着脸,望着这天上无言的雪花,猛然想起这诗的最后一句:
  “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知我者,谓我心忧。谓我心忧者,归期未有。
 

 


   “是巍?”
   “是巍。”
  
   “胡不归?”
   
   END


注:    ①猃狁,汉朝称匈奴。北方游牧民族。
    ②作者原版小说没看完……这里用一下剧版设定,赵母姓沈。
    ③④“裳裳者华,其叶湑兮……”等,出自《诗经•小雅•裳裳者华》。写同性相悦之情。
    ⑤棠棣,借指兄弟。

 

    

太感动了……
启祯的jq.见证……
被我找到了……